很多的人物是被定格的过后才有的。我想一个男人如果没有一段时间去学会颓废的话,这是一个不完整的男人。所以我希望男人们都是完整的,于是就认为应该拼命的作践自己。然而,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我要离开。在第三十四遍看完安妮宝贝的《莲花》之后,我便决定要去墨脱了。
其实,也算不上很不好,一切事情有时候像是安排过的一样,就算是你不努力,生活还是这样,没有太大的起伏和变化。很多的事情是没有扭转的机会了,想到的东西往往就是过去,现在,偶尔心情好的话,还会想想未来是怎么样的。
这是我的想法。
按理说,他应该是个男人,没有太多的原因,生活的不如意,造就了他的老练以及难看的脸。他每天推着三轮车,上面搭上一块板,板上放着很多盗版的最新上映的影碟,有《太阳照常升起》,有《哈利波特3》,有《麻雀要革命》等等,多得让人觉得简直这根本就是卖不掉的东西。可是每天还是有陆陆续续的人们经过,一不小心就买了他一张盗版的影碟,还高应的说真是便宜。他点点卖一张影碟得到的5块钱,笑笑,继续无聊的望着行人。他,20岁出头吧,耷拉着头发,显得不是那么随和。
我认识他,是因为我去买他的碟子。
由于二房东欠一房东的房租,而不见了人影,所以导致一系列的问题,房子的宽带没有了,我不能上网,也不能聊QQ,打算是买几张影碟来看看,打发一段日子。
浦建路和杨高南路交叉的地方有一些摆地摊的,比如一些低廉的首饰,总会也一些小姑娘围在那里瞧瞧,也有卖小吃的,味道还真是不错,烤肠,羊肉串,还行吧,还有一些在发名片的,那种办假证,身份证啊,毕业证什么乱七八糟的,上下班的时候行人也很多,因为那边有个易初莲花超市。
他工作的环境就是这样的吧。除了他在那里卖盗版碟以外还有一两个摊位也在卖,我只是觉得他的表情比别人丰富,所以就逗留在了他的破三轮车前面。他叼着烟,看起来不是很客气,但是让人觉得很踏实。我的话不多,我一向如此,很简洁。我说,买碟。他说,好。我就自个挑了,我选了《美人草》,以及《暖》,他说,这样的影片已经是没有人看了。我听到他的低沉的声音,抬头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熟悉的声音。我没有回答他,他说我也喜欢这样电影,淡淡的,然后透露出一丝的伤感和遗憾。我笑笑,准备付钱,他说,你就给《美人草》的钱吧,《暖》算我送给你的。我说,呵呵,好的,谢谢。
回到住的地方,将碟子放进电脑,不能放。其实我早预料的,我的电脑光驱还是CD的,DVD的碟子是没有办法读出来的。我呆呆地看着电脑荧屏,什么也不想。
很久以后,又一次经过那个地方,我还是可以看到他在那个角落,旁边多了一位姑娘,很清秀,朴素。他主动和我打招呼,说,上次的买片好看么?我说,不错。他说,这里还有一部张一白的《开往春天的地铁》,要么?我说要。我把递过去,女孩将钱接住。
我转身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后才回过头来,突然看见他们在人群中的幸福。
当然,我依然是将碟片放在柜子的最下面,一直都没有看。也许是我的电脑CD光驱还没有升级到DVD吧,也许是这些电影的剧情我早就熟悉的像是自己拍的一样,可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去看,总以为在其中会发现什么真理,或者现实。可是,呵呵,再怎么熟悉,还是别人的生活,定格的生活。
我很久没有和她联系了,确切的话应该说我她已经失去联系了。几年了,我一直都是这么一个人,这倒不是因为我一个什么忠贞不渝的男人,只是我不想为这些没有必要的东西再做投入罢了。所以我的日子很简单,也很标准。我没有约会,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任何惊喜。每天蒙在电脑里面,替别人写一些不可告人的文字。那些仅仅是文字,与我的道德底线是没有牵连的。工作的性质,决定了我的生活习性。我是一个很容易改变的人。
我喜欢蹲在椅子上,然后漫不经心敲打着键盘,看着死气沉沉的字眼出现在银屏上,心里也并非很难过。上海的天气一天天变凉了,像是一个人受到情感打击后的心情一样,凉了。我还是穿着短裤T恤像鬼魂一样在屋里晃啊晃的,如果出去走走的话,便喜欢穿的很干净洒脱,因为我总是有预感在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会遇见一个她,在风扑扑的地铁,还是人来人往的街道,还是清雅的咖啡厅,或者就在拥挤的公交车里。
很久没有修剪头发了,和几年前一样。甚至我还是穿着几年前的那件线性牛仔裤,格子衬衫。我总以为我会在某个地方遇见熟悉的一个她,我怕她会认不出我来。
尽管我知道她根本就不在这个城市。
有很多次路过那个十字路口,没有看到那个卖盗版碟的人了。于是也没有在意了,放在柜子底层的碟片还是在那里静静的躺着,安心地呆在那里。
这样的平淡,淡的快活不下去了。希望有一个地方是我要去的,希望就是墨脱。
一天傍晚,接到一个电话,是她。她说,我是浅,我已经到上海火车站了,过来吧,一起吃晚饭。几年了,她还是那种语气。我没有任何的惊喜,因为我知道事情会这样发生的。
我说,好的。没有多的语言,挂了。
我立刻打车去接她,紧张,紧张,我告诉自己不要紧张。路上我一直在演练见到她是应该用什么样的眼神,将什么样的话语,怎样的语气比较合适。透过车上的镜子,看到一个激情的男孩,恐怕是我吧。
到了车站,并不费力的看到她。她很轻松地寻找到我。有一点我陷入了极度窘迫,和所有的电影剧情一样,她笑着指了指旁边的男人,说我老公,林,我们结婚一年了。我平淡地“哦”了一声,和林握手,表示友好。
那顿晚饭,三人,吃得很少,说话很少,大家像是跌进了绝望的深渊一样,什么表情也没有。我举起酒杯,来,我小河,祝福你们永远幸福!浅和林举杯,说谢谢!
饭后,浅说要和我单独聊聊,林说可以啊,你们去吧,毕竟你们以前是好兄妹。我和浅并肩,她说:“那年,你说你会回来。。。。。。”
“抱歉!其实我是……”我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了!”她又抢回了我的话。
然后就是沉默。
“但是我现在还是很幸福,林对我很好。”她说。
“呵呵,我也过不错。”
林在那边叫她了,他们要回宾馆了。他们是来上海旅游的,一个月后就回四川。
林说,就这样吧,以后联系。其实我知道她在提醒我,以后不要联系。她转身走向林,向林吼道:“忙个屁啊,老子有事,你不知道吗?”  林说:“以后不许……”
“管你屁事……”
他们消失在人群中。
我什么也不想说了。一个月,我什么地方也没有去,连公司也没有去。当我的该应确定他们已经离开上海以后,我走出房间,冬天已经是很冷了。
真的冷了。我马马虎虎添加了一件毛衣,和一件外套,在街上溜达。又碰见那个卖盗版碟的人,他一个人在那里。
我主动向他打招呼,他说过几天要回家结婚了。哦,是吗?我笑笑。
老大不小了,总得找个伴儿啊。嗯,怎么总是看到只有你一个人啊?
我?一个人清净。我愣了一下。
哦。早点找个吧。帮自己整理房间,洗衣做饭,将来还可以带孩子。我看到他一脸的幸福。
  是啊。
再买一部电影吧,最新的影片,《不能说的秘密》,还不错。最后一次了。
好的。祝你幸福!
谢谢!
我回到住的地方,将从男人那里买的影片全翻出来。第二天找到那个男人,将这些影片给了他,说看过了,自己放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你拿去继续卖吧。
接下来的好几天,我一直在整理行李,已经和木头说好了要去西藏的墨脱。在安妮宝贝的《莲花》中提及到的那个墨脱,那是一个特殊莲花盛开的地方,去那里的人,要经受艰难困苦的路程,才能到达那美丽的圣地。
因为前去的路程中没有电脑,所以这个故事就在这里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