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荒唐地生活

我开始每周末都去受礼拜。

黄浦区西藏中路316号九江路口的沐恩堂,在中国是很有名气的教堂。我已经很习惯坦然地到教堂听道,用心感受  神所给我安排的一切,生活,以及我的思想。尽管很多时候总是很荒唐地去理解周围的事物,但是慢慢地却变得安稳,踏实,安分。或许是不能在经受任何的波动了,也可能是我还是没有明白究竟什么样的生活才是自己的。

在很多时候,我看不到自己。于是,我来到  神的面前祷告,主啊,我要看清自己。我流泪了,主给我默示,因为我必定会经受这些困苦,这是我应该承受的。感谢主,面对任何的苦难,我还算坚强,并且坦然面对。然而很多时候自己还是很软弱,不能够很好地接受神的旨意,总是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处理身边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犯错,然后又痛苦祷告倾诉。

还是喜欢在万家灯火的时候,一个人呆在人民广场听路边靠卖唱为生的流浪歌手们唱歌,有时候是许巍的《蓝莲花》,有时候是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有时候是朴树的《那些花儿》。身边也有很多陌生人,站着的,坐着的;也有很多人上去给钱,主唱的那位青年唱得实在很好。但我听得凉凉的。

最近的一段时间,很多事情是真的是没有办法解释,但是很自然,很实在,我想这应该是我应该得到的吧,于是,也就稍许坦然了。

前些日子,确切点应该是08年4月,是根本没有任何的收入的。离开木头弟弟那里以后,我就开始徘徊在地铁和火车站等地方,因为我没有地方可以去的,身上也仅仅只有100多元钱,以及沉重的两包行李——一个书包,一个提包,都塞得满满的,衣服,日记本,几支画笔,还有一些相片和杂七杂八的东西。

晚上呆在上海火车站南广场售票处正对面的地下通道口,看着来来去去的人们,然后困惑地睡去,直到腰酸背疼而醒来,换个姿势,继续睡觉,冰冷的水泥地板,那种冷气像是侵入了我的骨头里一样,生疼。我甚至感觉到躺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自己,我反反复复地问自己,这样破落地躺在流浪人群中的是我么,我难道真的就这么窘迫吗,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没有办法相信这一切是真是的,前几天还开开心心没有丝毫忧愁的我,现在为什么一下子就成这样了,前一两个月我还在家里享受爸爸妈妈的关怀,现在怎么就这么孤独无助呢。我想笑,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玩笑。

两三天的时间,钱就花光了,也没有怎么用,很节省地卖几个烧饼,但是我吃得很多,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是那么能吃,又那么容易饿,我敢肯定现在不管吃什么东西,我都不会吃得饱。于是,我把我的手机卖掉了。我已经是不记得是第几次卖手机了。最惨的是07年12月份在成都没有钱了,将在上海花1959元卖的最新款LG的手机,以500元的低价卖给了一个小摊上,看着手机小店老板洋洋得意的样子,我恨得牙痒痒。这一次卖掉的是07年5月份买的NOKIA6570,885元,在火车站下面的地下通道的商铺卖了250元。开始我还以为卖不到100元,我问满脸麻子的老板,这个多少钱。老板拿起来翻看着,看了我一眼问我,为什么卖掉它。

这个没有用了,打算买个新的。我小声说道。我的脸没有红,我是那种说谎不会红脸的人。

麻子哦了一声,又看了看我手里提的大包,和我背上背的胀鼓鼓的书包,笑笑说,二百五。

好,我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麻子大概以为这手机是我偷的吧。

成交,250元,应该是近段时间较为丰厚的一笔资金吧。我觉得我应该选择一家像样的餐馆好好的吃上一顿,我已经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怎么认真吃东西了,再加上一周多没有好好睡觉,整个人简直就像用刀削掉一层似的。花了36元钱,在一家破旧的小餐馆,一盘回锅肉,一盘宫爆鸡丁,吃的很饱,很舒坦。结账临走的时候,饭店老板娘裂开她那可怕的笑容,操着黏黏的上海话说,下次再来啊。我笑笑,懒得理她。恐怕这辈子她都难得再见我一面了。

不过这样的日子不长,整天提着硕大的行李包,在火车站,地铁口恍着,没有什么目的。除了看人就是看人,看一个又一个人从身边走过,全是陌生的面孔,没有任何人认识我,更没有人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所以我也很安然,因为我很自由,没有一丝的掩护,我可以以任何的姿势坐在人来人往的阶梯上,或者半躺在那些在等车的穿着脏兮兮的民工中间。为了节约能量,我尽量不怎么走动,这么研究着身边的过客,过了几天。

原本卖了手机之后,打算找个什么工作先做着,最好是可以包吃住的活,比如饭馆什么的。但是我没有勇气踏进外面玻窗上贴着招聘纸片的餐馆,揣摩着还有几十块钱,再看看吧,我还是不愿意低头。但是很快,我的钱用光了,几乎是一分也不剩,我翻遍了所有的衣服口袋,以及行李的口袋,没有发现一分钱。

终于,我鼓起勇气走进一家小饭馆,问坐在前台那个肥大的男人,请问一下,店里面还招人吗。男人上下打量着我,冷冷地说,不招了。我狼狈地走了出来,他大致把我当成难民打发了吧,我心里狠狠地咒骂这个该死的男人。可是又仔细想想,就当是再次体验这种“待遇”吧。

最终,

。我晚上可以睡在地铁口,坐在台阶上,或者是找几张报纸铺在地上睡觉,很困,但是需要休息,就这样可以睡过去。一同睡觉的还有两三个在南京步行街靠拣瓶子为生的真正流浪的人(难道我还不算流浪吗?),他们也是什么都没有,就睡在光秃秃的地上,有时候报纸也不用铺了,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了。我和他们表面上不同的是我有一个大包(装衣服用的)和一个书包(装的是杂七杂八的东西),以及我的脸很干净,头型不乱。相同的是我们睡在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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