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小河

我是一条小河

夜晚是个梦

霓虹灯无端披在我的身上

可我依然还是那么冰冷

 

明明知道月亮已经爬上

城市高楼大厦的棱角

与迷乱的灯火相挣扎

努力生存在物质的世界中

并执着不怎么存在的安静

莫名而艰难

 

我要睡觉了

老鼠们都出来吧

让我躺在你们的床铺上

啃着偷来的红薯

慢慢闭上眼睛

却会看到更多的东西

在这迷乱的世界

 

我要做梦了

我会将许多梦都提前安排好

像蜈蚣的躯干和脚

那么的谨然有序

我的梦会摆脱记忆

一旦醒来

梦就像风干的蜈蚣一样

一节节地变成粉末

 

我是一条小河

一条即将睡去的小河

大海的无际胸怀

也许记不得

曾经有多少河流汇成一处

也许根本不必记得

 

静静的

不再环绕这些城市

甘心成为一滩死水

慢慢睡下去

 

我不知道何时醒来

只能说

晚安,小河

 

真的

晚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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