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莫拉克飓风带着一些雨水来了,连续几天都在下雨,时大时小。
总觉得上海是一座坚强的城市,夜晚狂风大作,星巴克窗外的那些建筑依然耸立,路上依稀可见的行人依然穿行在灯火辉煌深处,坚强得一塌糊涂。
  似乎渐渐凉爽了,有时就在想,是不是秋天要到来了。
雨水增多,有点担心明亮的夏天就这么过了,于心不忍。
没有什么特殊的安排。
偶尔到上海图书馆一呆就是一整天,喜欢那些枯燥的文字带来的感觉。
枯燥,或单调,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莫名的快感。
喜欢看行人忙碌的样子,自己却怎么忙碌不起来,越来越懒,而且是越来越不想动弹,不想抬一下胳膊,或者走一段路程。
想好好休息,好好安静一下。
  很多时候,在默静中度过。
很享受,也很自责。
阿文问我,鸣,是不是你把CD给扔掉了。
  我说,没有。
  其实,我撒谎了,是我扔的。
  其实,阿文也知道是我扔掉的。
他是故意这样说,似乎在提醒我什么。
我无动于衷。
  可是大家都不想说了。
沉默。
  CD,是圆圆送给我的。
里面有几首歌曲,圆圆自己写的词和曲,然后在一个废弃的纺织厂房里录音,我帮她用CE后期做了一下除燥,混响,刻录。
里面有一首歌,叫《响》,里面吉他伴奏我弹的。
扔了,没有原因。
我扔了。
因为圆圆不在了。
圆圆说,她要去北方,北方地势高点,离天空近点,显得干净,也显得清凉点。
我知道这不是她真正的理由,到底我是没有把她留住,因为我没有将留她的话语说出口,也没有办法说出口。
好几次,我想对她都说,继续在这里腐朽吧。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
最后,她头也没有回就检票进站了。
忽然觉得很空。
胸中甚至可以容下一个秋千在里面荡悠。
一支烟往往抽到一半就会恶心,又不忍心扔掉,所以强行抽到烟蒂处。
或者很长一段时间不再买香烟,只是偶尔会忍不住喝醉,然后四仰八叉地睡到午后。
天空,还在下雨。
而那张CD,已经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