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继续看《半生缘》,到了第六章。
世钧和曼桢的关系开始明朗了。但张爱玲不让他们直接走到一起,反而让曼桢家里出了事——她姐姐曼璐回来了。曼璐一出现,整个故事的空气就变了。
之前几章写的是写字间里的日常,世钧、叔惠、曼桢三个人吃饭说话,淡淡的,像秋天的阳光。到了第六章,曼桢的家庭背景浮出水面,她那个复杂的家庭,她和姐姐的关系,她一个人撑着家的辛苦。张爱玲把这些东西一点一点地抖出来,不着急,也不刻意。
张爱玲写人物的本事是真好。曼桢和曼璐两姐妹,一个内敛坚韧,一个张扬沧桑,放在一起对比特别鲜明。曼桢是那种吃了苦也不会说的人,什么都往心里藏。世钧呢,家世不错但性格偏软,他和曼桢在一起的时候,能看出曼桢其实比他更有担当。叔惠倒是活得洒脱,像个旁观者,在里头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
她的语言风格还是那样,看着平淡,但总有几句让你停下来。写曼桢的家,"那房子黑洞洞的,像是住着很多人的样子,"就这么一句话,你就能想象出来那个画面。她写环境,写人物神态,用的词都很普通,但组合在一起就是有味道。而且她写人不直接评价,都是通过动作和对话来表现。谁什么性格,读者自己看得出来。
还有个细节挺有意思。第六章写到世钧去曼桢家,路上经过的那些弄堂、街景,写得特别实。三十年代的上海,在她的笔下是活的。不是那种堆砌年代符号的写法,而是从人物的眼里看出去,自然而然地让你感受到那个时代的气息。
故事才到第六章,但能感觉到后面的波澜。曼璐的出现肯定不是简单的背景交代,她会把这个故事搅动起来。张爱玲不会让事情顺顺利利的,她笔下的感情,总有那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慢慢接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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